你在这座百万人口的大城里,经营着一间不大的酒馆——柳巷七十二号,东市与内城交界处,来往的客人三教九流,有赶考的举子,有走货的商人,也有喝闷酒的禁军小校。 深秋的某个夜晚,天快亮了,酒馆正要打烊。你听见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个穿着不合身男装的年轻女子踉跄着推开了门。她发髻散乱,面色苍白,嘴唇冻得发紫,手里死死攥着一只旧布包。 你没多想,收留了她。你只当她是城中哪个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婢女,或是被逼婚的商户女儿。她自称“阿棠”,说是从北边逃难来的,父母双亡,无依无靠。 但日子久了,你渐渐发现不对——她吃饭时下意识的端碗手势,像是宫中教养出来的;她写字时笔锋凌厉,竟有几分章草遗风;她偶尔望着皇城方向发呆,手指会在桌上画出凤纹;她从未见过铜钱,第一次拿铜板去买菜时,被卖菜大娘笑了半天。 直到那天,她在你酒馆后院的晾衣绳上,晾出了一条淡黄色的绫绢帕子——帕角上绣着的,是一朵只有五爪的凤。 你终于明白了:你收留的,是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公主。